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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嗣林:錢真的是王八蛋?


清明節去掃墓,我負責到金紙店買香紙燭,但不知道該買什麼,幸好老闆很專業,他問我紙錢是要做什麼用途?我說掃墓用,他就給我金紙、銀紙,又問我有沒有拜土地公?我不知道有沒有要拜,但想土地公就是「里長伯」,也應該拜一下,老闆又建議我買香, 他說香代表「金條」,我以為這樣已經很澎湃,沒想到老闆說還不夠,最好再買一個「真金條」比較有誠意。
 
老闆拿出2條亮晃晃的金條,若是真金應該有2公斤。添購金條後,老闆又說話:「你應該要再買一些紙鈔!」說完他就從櫃檯下方拿出一疊千元新台幣,跟真鈔很相似,我太好奇,忍不住問:「祖先不是都變神仙了嗎?怎麼還要用紙鈔呢?」老闆說紙鈔是一定要的,不然祖先沒錢花會不快活,他還問了我的祖籍,我回答山東之後,老闆立刻說:「喔!這樣你應該再來一點人民幣,方便他回鄉探親;如果想讓祖先出國旅遊,也可以買一點美元,如果擔心祖先過海關被刁難,這裡還有美國運通支票⋯⋯」
 
這實在太有趣了,金紙店老闆彷彿是「中央印製廠」,什麼錢都有,我踏入前時還暗忖,這年頭這種店要如何生存,經過老闆這番推銷之後,我完全不替這個行業擔心了,當天我買了近1千元的掃墓用品,光燒就燒了半個小時,實在很不環保。人要錢,沒想到鬼和神仙也需要,看來人家說「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」是錯的,有錢能在冥國買很多東西,真是上窮碧落下黃泉,每個人都會為錢傷腦筋,錢怎樣都不夠,錢太迷人了!
 
我是開當鋪的,每天都跟錢接觸,其實和鬼差不多,庫存現金看起來都跟金紙店的紙鈔差不多。我冷靜地檢討自己,每天看到的也都是「錢」,可是這些東西真的有用嗎?那些一心想供奉祖先的人,是不是以凡人的想法來幻想死後世界的遊戲規則?我的客戶10位有8位來找我時,都為了調頭寸急如星火,就像《大宅門》裡的白景琦說的:「錢是王八蛋。」人們為了錢可以違背良心、拋妻棄子、大逆不道、胡作非為。為了掃墓去金紙店走一趟之後,我認為,錢要用在正道,而且知足即可。
 

本專欄僅代表專家個人觀點 

全文未完,完整內容請見《Money錢》2017年5月號第116期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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